昨天，本报助学直通车开进永定县。正巧是填报志愿的日子，我们很自然地和贫困生们聊起了学校和专业，我们发现，这些懂事的孩子，一个个眉头紧锁。

　　学子林裕松的生物成绩很好，生命科学曾是他最心仪的专业，他说，第一次接触解剖课，他就狂热地爱上了这门充满奥妙的学科。但是在考虑填志愿时，他最后选择了土木工程。理由很简单，土木工程毕业出来，至少可以先到小工程队里将就着；赚上钱，把家里的一万多块钱欠债还了再说。

　　他严肃地说：“想在生命科学领域出人头地，要花长时间深造，我家里耗不起。”他说，现在自己的最大理想就是，把妈妈照顾好，让弟弟顺利完成学业。

　　类似的想法，存在于每个贫困生的心里。一路走来，我们发现，几乎所有的寒门学子，都会选择西北、东北和西南等地的高校。这些高校的学费会相对低廉，而且生活成本较低。贫困家庭大都是倾全家乃至全族之力供一人念大学，学费就已经掏空了家底，每个月如果能省下一两百的生活费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

　　学子赖珍珍自小就失去父亲，是妈妈拉扯大姐弟二人。

　　珍珍每次回家，都要帮家里收芋子、插稻秧，是妈妈的好帮手。但是商量填报志愿时，妈妈流着泪要求她到省外去，除了学费低，一家人还有个小算盘：如果在省内，就会经常想回家，走远了，想家也回不了，路费就省下来了。珍珍说，同村有个孩子3年前考上大学，一直没回过家，寒暑假都在外勤工俭学。她也想这样，赚点钱帮家里减轻负担。

　　在采访的末尾，我问了一句：“你们自己觉得可惜吗？”一屋的孩子都沉默了。许久，学子吴俊林才低低地说了一声：“就像在割自己的肉。”